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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该作者语录 66 条
1
我习惯采取的方法总是不顾洛丽塔的心情，而只想着安慰卑劣的自我。
2
在故事的这个或那个转折处，我觉得我那难以捉摸的自我总是在躲避我，滑进了比我乐意探测的更深邃，更黑暗的海洋。我已把我能掩饰的东西都掩饰了，免得伤害人们。
3
我这个痴情的傻瓜答应洛丽塔去学习表演，就是允许她去培养骗术。实际学习的是怎么来背叛我。
4
我的心因为爱情的痛楚要胀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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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在各个不同的公共厅堂里转悠，下面灯光明亮，上面光线暗淡，因为欲望的外表总是阴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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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她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微笑朝我冲了过来，因为心里怀着邪恶的好奇心而脸上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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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对她看了又看，心里就像清楚地知道我会死亡那样，知道我爱她，胜过这个世上我所见过或想象得到的一切，胜过任何其他地方我所希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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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同时，我以一种准备把一切，我的心，我的喉咙，我的内脏，都献给她的慷慨气魄，让她用一只笨拙的手握着我情欲的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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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欣赏着他的色迷迷的神情，装出蹦蹦跳跳的欢快的样子，这个下贱又叫人疼爱的小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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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现在，我正开车穿过黄昏时分的蒙蒙细雨，挡风玻璃上的刮水器不停地把雨点刮去，但对我涌出的泪水却无力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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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什么也没有改变。酒吧间里任然弥漫着跟从前一样的那种昏暗的、叫人难以忍受的石榴红灯光，这种灯光多年以前就出现在欧洲的下等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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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还有其他一些一直受到抑制的回忆，现在它们都自行展开，成为没有四肢的痛苦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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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人生有多奇怪啊！我们急于摆脱的正是我们想要追求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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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人性中的道德感是一种义务，而我们则必须赋予灵魂以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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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们不仅生活在思想的世界中，而且也生活在物质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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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接着她悄悄地投入我期待的怀抱，容光焕发，身心舒爽，一面用她那温柔、神秘、淡漠、朦胧而不很纯洁的目光抚慰着我，活脱儿就像轻贱可鄙的俏妞儿之中最轻贱可鄙的一个俏妞儿。因为性感少女所效法的就是这种女子，而我们却呻吟、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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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一簇星星在我们头顶上细长的树叶的黑色轮廓间闪着微光，那个生气勃勃的天空似乎和她轻盈的连身裙下面的身体一样赤裸裸的。我在天空里看到她的脸，异常清晰，仿佛放射着它自身微弱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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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最后一棵气喘吁吁的松树在它伸展到的一块岩石上得到应有的休息。一只土拨鼠对着我们叫了一声又缩了回去。我给洛铺好旅行毛毯；干枯的花儿在毯子下面轻微地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维纳斯来了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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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你慢慢踟蹰在无眠的街。哀伤的眉宇逝去往日柔辉，召唤我们奔向爱与璀璨之巅的柔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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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时间到了，我们将离去：依然青春，携着尚未梦过的梦，携着我们最后的诗章中那晨星般的韵律，那韵律里俄罗斯最后的、依稀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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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在我们离别前，我只求：像你一样，时而低翔，时而高飞，仿若燕子，在此世找到一个平易的词，总能迅捷地懂你，在飞蛾与锈不腐的地方，珍爱每一刻，祝福每个动作，不许它冻结，感知微微倾侧的地球精妙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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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令人反感”往往不过是“异乎寻常”的同义词，而一部伟大的艺术作品当然总具有独创性，因而凭借其本身的性质，它的出现应该多少叫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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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你一定得是一个艺术家，一个疯子，一个无限忧郁的人，生殖器官里有点儿烈性毒汁的泡沫，敏感的脊椎里老是闪耀着一股特别好色的火焰，才能凭着难以形容的特征，立刻就辨别出那个销魂夺魄的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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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用句美国话来说，这就是那么一回事。在这句话中，暴露、惩罚、折磨、死亡、永恒都以特别令人反感的坚果外壳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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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阻止我采取行动的是一种可怕的感觉，即如果我用任何方式干预命运，想使命运的美妙的礼物变得合理，那么这样礼物就会像东方故事中山顶上的那座宫殿似的给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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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头脑清醒的神经错乱，发了疯的沉着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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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别哭了，我很抱歉，你一定要明白，我很抱歉骗你这么多，但生活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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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苦恼、沮丧地明白自己非但没有打死他，反而给这个可怜的家伙注入了一股又一股活力，仿佛那些子弹是一些药物胶囊，一种令人兴奋的灵丹妙药正在发生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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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但我爱她，她可以褪色，可以萎谢，怎样都可以；但我只看她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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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我不在乎，但我只要看她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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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望着她，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她，可以肯定，就像自己必死一样肯定，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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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你可以嘲笑我，可以威胁逐出法庭，但我仍要高喊出我的真理，直到我窒息，将我掐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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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除了表达思想感情的艺术的那种忧郁而十分狭隘的治标方法，还有什么可以医治我的痛苦。引用一个老诗人的诗句：人类的道德观念是我们不得不向美的现世观念所致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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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洛丽塔把天真和欺诈、妩媚和粗俗、阴沉的愠怒和开朗的欢笑结合到了一起，只要她愿意，可以成为一个叫人十分恼火的小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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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你永远可以指望一个杀人犯写出一手绝妙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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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跑到停车场，用泵抽出一捧含有铁锈味的水，贪婪地喝了下去，好像它可以给我神奇的智慧、青春、自由和一个小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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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我可以在同一天中从精神错乱的一极转向另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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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显然，她是那种谈吐优雅的女人，她们的话语可以反映一个读书俱乐部、桥牌俱乐部或任何其他死气沉沉的传统组织的看法，却根本不反映她们自己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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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你一会就要死了。据我们所知，未来也可能是极其痛苦的精神错乱的永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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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我又开始哭起来，沉浸在无法挽回的过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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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我一再翻阅这些痛苦的回忆，一面不断地自问，是否在那个阳光灿烂的遥远的夏天，我生活中发狂的预兆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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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虽然我的身体知道它渴望什么，但我的头脑却拒绝了身体的每项请求。一会儿，我感到羞愧、惊骇；一会儿，我又变得盲目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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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尽管我们有争吵，尽管她言语粗鄙，尽管她吹毛求疵，动不动变颜变色，尽管这一切都卑劣、危险、根本无望，我仍然沉醉在我自选的天堂里，天堂的穹空布满地狱之火的颜色，但仍然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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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尽管我有炽热的，贪得无厌的性欲，但我却打算以最强烈的力量深谋远虑地保护这个十二岁孩子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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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清晨，她是洛，简单的洛，身高四英尺十寸，只穿一只袜子，亭亭玉立。穿便裤时，她是洛拉。在学校时，她是多丽。签名时，她是多洛雷斯。但在我怀里，她永远都是洛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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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如今她只是那个性感少女以淡淡的紫罗兰清香和枯萎的树叶的形态所表现出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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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我天真得像个性变态的人才会有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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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浸在艺术家的梦境中，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片苍翠的橡树面前加油站的朴实明亮的设备，或者看着一座远处的小山，虽然满是伤疤但仍未被驯服，从想要吞没它的那片不断发展的农业的荒野上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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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任何一点对于我们所规定的命运的偏离都会叫我们觉得不仅反常，而且不道德。我们的邻居，那个退休的热狗摊摊主，要是哪天结果发现他刚刚发表了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诗集，那我们就会宁愿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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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我们透过这种谈话其乐融融的玻璃纸外表，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出一些并不怎么叫人感到兴趣的失意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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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我也知道，安娜贝尔的死引起的震惊，加强了那个噩梦般夏天的挫折，成为我整个冰冷的青春岁月里任何其他风流韵事的永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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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不要 碰我。你一碰，我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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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珍惜一个人，那就不要考验她，也不要给她背叛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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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耳边响起一片儿童的欢笑声，令我心灰意冷的不是身边没有洛丽塔，而是笑声里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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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年龄限内的女孩子是否都是性感少女呢？当然不是。否则我们这些熟谙此道者，我们这些孤独的过客，我们这些癖色贪花之人，岂不早就癫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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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觉本来对于人们远远没有视觉那么宝贵，然而到了紧要关头，它却成了我们主要的即便不是唯一的掌握现实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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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相当，相当肯定，唔，当然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而是，唔，将来某一天，随便哪一天，你都不会来跟我一起生活？只要你能给我一点微小的希望，我就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上帝，并用响彻云霄的呼喊向他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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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海滩不是在人迹稀少的时候过于凄凉，就是在人声喧嚣的时候过于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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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把这一切描述出来，倒不是为了在我目前无限的痛苦中重新经历一次，而是为了在那个奇特、可怕、叫人发狂的世界里，性感少女的性爱中，区分出地狱和天堂。兽性和美感在某一点交融在一起，而我想确定的就是这条界限，但我感到自己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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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在对莎士比亚和其他的人物给予适度的尊敬以后，我们要我们的女学生跟周围的生气蓬勃的世界自由地交际，而不是一头扎进发霉的旧书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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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能像有些人想的那样把她杀了。你知道我爱她。那是一见钟情的爱，是矢志不渝的爱，是刻骨铭心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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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可以找到什么样的精神慰藉，无论提供给我什么样可以被光映出的永恒真理，什么也不能使我的洛丽塔忘掉我强行使她遭受的那种罪恶的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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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过顺应自然，我是自然忠实的猎犬。那么为什么我不能摆脱这种恐惧呢？我夺去了她的花蕊吗？我甚至都不是她的头一个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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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我们彼此疯狂、笨拙、不顾体面、万分痛苦地相爱了，而且我还应当补充说，根本没有希望；因为那种相互占有的狂热，只有凭借我们实际吸收、融合彼此全部的灵魂和肉体，才能得到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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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着不成熟的爱彼此相爱，表现得粗暴，这种凶暴如果是成年人，往往能摧毁她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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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摇曳和起伏，都帮助我遮掩并改进兽性与美之间，我那受到压制、快要憋不住的兽性与她纯朴的棉布连衣裙里那微微下洼的身躯的美之间那种凭着触觉感应的神秘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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